意思是:死信箱已经填好了,或者情报已经就位,准备交接。
看到这件衬衫,李凯和赵莹的工作就算完成了一半。
他们绝对不会去亲自靠近那个什麽劳什子死信箱,实际上,他们连死信箱在西雅图的哪个垃圾桶或者哪棵树底下都不知道。
他们只需要通过某种隐蔽且不留痕迹的方式,把「信号已出现」这个状态传递给下一级的联络人,通知他们去「收衣服」。
事实上,在起初的几次情报传递中,东方并没有奢侈到安排专人二十四小时在对面楼里盯梢着亚历克斯的阳台。
但自从老比尔和阿瑟那两名核心军工人员成功登上海轮撤离後,尽管他们到现在也还没抵达彼岸,但是东方高层已经意识到了这条西雅图专线的恐怖价值,并且立刻大幅增加了行动预算。
李凯和赵莹也就是在那种背景下,被火速安插进了这栋公寓。
作为单纯的监视者,他们只知道阳台悬挂衣物的规则,完全不知道今晚那个死信箱里装着的情报是价值千亿美金的下一代CRISPR基因编辑技术,也不知道情报的源头涉及辉瑞的内部清洗,更不知道在这个情报网背後,还站着一个在西雅图杀的血流成河的警察杀神里昂。
甚至在他们的视角里,连那个住在对面宿舍成天黑着眼圈出门的亚裔胖子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特工,他们都不确定。
也许那个胖子只是个被特工花钱雇来准时挂衣服的局外留学生呢?
无知,就是这些基层特工最好的保护色。
「确认了,是红牌」。」
李凯离开望远镜,抓了抓头发,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为了掩护这个监视点,他们的身份设定堪称完美,两个心安理得跨洋爆国内父母金币,在美国天天摆烂的全职读研党。
不同於国内统一的考研初试,美国的硕士申请主要看GPA、推荐信和GRE成绩。
这种制度给了大量家境优渥的留学生一个完美的混日子藉口。
他们可以堂而皇之的租着公寓,成天足不出户的打游戏、看剧,对家里的统一口径就是「我在准备GRE申请好学校」。
这种人设在美国大学周边一抓一大把,普通到连宿管大妈都懒的多看他们一眼。
为了演的逼真,李凯上个月还在游戏里给一个网恋对象爆了两千美金,把一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死宅形象刻画的入木三分。
别的玩的花的留子都去开淫趴了,他还在游戏里被白女爆金币,在大家看来可不就是既放不开,又人傻钱多吗。
「特麽的,终於洗」出来了。老子这几天盯的眼睛都快瞎了。」
李凯走到茶几旁,拿起一罐没喝完的可乐灌了一口。
他指了指对面的窗户。
「对面那个宿舍里住着个神经病黑人,我每天还得跟那个黑哥们斗智斗勇!」
「你别提那个黑人了。」
赵莹正在玄关处换鞋,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两人在盯梢的时候,没少被亚历克斯的室友贾马尔折磨。
前天下午,就在李凯值班的时候,贾马尔突然跑了出来,在阳台上挂了一大块红色的遮光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