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
“求求你们…再救救他…”徐母在虚弱与剧痛中濒临崩溃,死死抓着医生的袖口。徐父跪倒在床边,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剧烈颤抖。
徐夏和陆璃刚到地球。
与陆璃不同,作为人类,他只能以意识形态进行漫长的星际旅行。所以,抵达地球后,他需要找一个驻留在这里的“物理锚点”。
就这家了。
“哇——!”
死寂的产房里,陡然爆发出一声清亮的啼哭。
徐父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从徐母手中接过重新有了心跳的儿子,喜极而泣。
…
三岁。
徐夏发起了高烧,体温逼近四十度。
徐母抱着他,整夜未合眼。她一遍又一遍地洗着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当滚烫的体温迟迟不降时,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了他的脸上。
…
七岁。
教工楼下的林荫道上,铺满了金黄的落叶。
他跨在一辆拆了辅助轮的旧自行车上,摇摇晃晃。徐父在后面抓着后座,弓着腰跟着跑,累得满头大汗,膝盖还在昨天的示范中磕破了皮。
“别怕!往前蹬,看前面!爸爸抓着呢,绝对不松手!”徐父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着。
徐夏踩下踏板,自行车渐渐平稳。当他终于掌握了平衡,回头看去时,却发现徐父早就松开了手。
父亲站在十几米开外,双手叉腰,一边喘气,一边傻笑。
…
十三岁。
医院的育婴室外,他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肉团。
几天后,当他第一次站在婴儿床前,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时,那个小小的婴儿挥舞着手臂,一把抓住了他。
小婴儿闭着眼睛,发出咿咿呀呀的呢喃。
“小羞。”
徐夏轻声叫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