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陆璃端着水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她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徐夏。
“绑来问?你觉得他会说实话?”
“你可以直接让他说实话。或者,再不济,直接看他2017年的记忆?”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扫一扫就能出答案的搜题软件?”陆璃把水杯搁在桌面上。
“不是吗?”徐夏靠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只要你接近了他,没人能阻挡你。你就直接走过去,让他自己说,或是直接把他脑子里2017年的事翻出来。多简单。”
陆璃冷冷地看着徐夏。
“你认真的?你不怕他体内寄生的深渊财阀灵核种子为了逃过我,引发现实崩溃?”
“我也没兴趣探索他那被灵核种子寄生了百年的恶心人格和精神时间线。”
徐夏泄了气:“我只是提议一下,也没指望你能答应。七号样品的特性还未完全知晓,我们确实不能太冒险。”
“等等。”徐夏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璃,深渊财阀全球铺开的样品可能不仅仅是二号“欢愉”和三号“痛苦”,我得再去看看。”
说完,他就冲出了校医院陆璃的诊室。
徐夏一路小跑,来到了社团招新街。
找到了昨天看到的那个穿着全封闭式大白熊玩偶服的学生。
通过灰色光点,切入了其基因层面。
果然,基因有问题。
“大白熊”体内的DNA双螺旋结构的化学键和碱基对排列,在三维空间中完全正常,充满了属于他这个个体的随机性与遗传特征。
但是,他的基因的高维结构却相对简单。
徐夏又飞快地跑到了图书馆,找到了昨天看到的保安大爷。
保安大爷的高维基因图谱,果然也相对简单。
但更让徐夏惊讶的是,在三维世界里,他们一个是十九岁的男大学生,一个是五十多岁的门卫大爷。他们的血型、体质、相貌完全不同,DNA也不同。
但在高维视角中,他们的基因结构,竟然一模一样。
如同按照模版被批量生产出来的一样。
徐夏站在图书馆门前,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看到他们的字符信息会那么简单、干净了。
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复杂性”。
他们,还是人吗?
……
这时,有人从背后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