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潮线附近的礁石缝里也卡着不少鱼尸,有的已经被螃蟹啃了一半。
赤潮。
前两天这片海域应该发过一次小规模的赤潮,有毒藻类爆发,浅层的鱼虾扛不住,死了一批,被浪冲到岸上来了。
陈大海站起来,目光落在前方那一片密麻麻的礁石水坑上。
没有系统指引,这上百个水坑一个一翻,翻到天亮都不一定能翻出东西来。
但他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他蹲下来,把那些死鱼一条一条捡起来,丢进随身带的小桶里。绕着岸边走了一圈,拣了十来条,大小都有。
然后他提着桶,走进了礁石区。
第一个水坑,半米见方,水深到膝盖。
陈大海把一条死鱼撕成两半,血水和碎肉渗出来,把两半鱼往水坑里一扔,蹲在坑边不动了。
头灯关掉,只靠月光看水面。
一分钟。
两分钟。
水面平静得跟死水一样。
没东西。
他站起来,换下一个。
第二个水坑,比第一个大一圈,水更深一些。
同样的操作,撕鱼,丢进去,蹲下来等。
还是没动静。
一连试了七八个,全是空坑。
陈大海不急不躁,把桶里的死鱼分配着用,每个坑扔小半条就够。
到第十八个的时候,往坑里丢了一块鱼肉,刚蹲下来还没半分钟,水面突然晃了一下。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了,眼睛死盯着水面。
又晃了一下。
紧接着水面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