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城。”
陈大山和周海峰立刻退出自行车,准备跟上。
四辆自行车出了巷子,往村外骑。
两人奋力跟上,骑了一段路,陈大山越看越不对,前面的方向是通往县城的路,不是去滩涂。
他追上去,隔着一段距离喊。
“大海,这是要去哪?”
陈卫东扭过头,脸上带着坏笑,中气十足地喊回去。
“卖海货去,我们半夜就去赶海了!”
他往那两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嘎嘎笑着。
“有本事你们就整宿整宿地蹲,蹲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陈大山的自行车踩空了一下,差点摔在路上。
感情他们从早上蹲到现在,白白蹲了好几个小时,人家半夜就把活干完了。
周海峰追上来,满脸不甘。
“还跟不跟?”
陈大山咬着后槽牙,脸色铁青。
“跟!今天死跟着,我们不赚钱,他们也别想赚!”
到了县城,鲜味楼。
八个青蟹加一桶海螺,李幼白出了一千四。
一旁的陈大山站在马路对面,盯着陈大海刚揣进兜里的那叠钱,眼眶涨红了。
一千四百块!
他在码头蹲了一天收老虎鱼,赚了两百块。
今天白蹲了半天,什么都没捞着,还白费了一上午的力气。
那股嫉妒劲从心底往上涌,涌到嗓子眼,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卡在那里,疼得他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