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了一道男人声音:
“小许!”
许尘听声辨人,起身开门,探出头来。
“老张。”
一个戴毡帽的瘦高身影走进竹林,手里拧着一袋米糠。
老张名叫张勤,只比许尘大三岁,脸上已经有了皱纹。
和许尘一样继承了父亲的准猎证,一样加入猎人小队被坑后捡回一条命,在许尘随队进山之前就提醒过许尘有坑,许尘才留了个心眼捡回一条命。
只是之后,张勤选择卖掉准猎证,娶了媳妇生了娃,在山脚开荒种田,变成了田户。
哪知田户的苛捐杂税年年涨,加起来一快赶上猎税了。
张勤肉眼可见地快速变老,高壮的身材被压弯了腰,眼窝深陷,皱纹渐显,才被许尘改口喊作老张。
“我结婚就走个过场,你赏脸就行,怎么还带东西,我记得你婆娘快生二胎了吧……”
话虽如此,许尘手还是很诚实,忙不迭地从老张手里接过米袋。
他快一个月没沾米味了,一直用萝卜和霉变发苦的红薯当主食。
枯黄的脸色一僵!
愣了好一会儿,张勤才惊愕开口问:
“你今天娶媳妇?”
“你不知道?”
许尘也尬在原地。
张勤反应过来,红着脸,语无伦次:
“知道知道,咳咳,刚知道,这点米糠怎么够吃,我再取一些!”
毕竟,两年前他娶媳妇时,许尘可是给他随了两只老母鸡。
“别,跟你开玩笑呢,你是拿米糠给嫂子换只母鸡炖汤吧,我给你抓只肥的!”
许尘放下米袋,转身领张勤去后山鸡圈,抓了一只最肥的母鸡。
说是最肥的鸡,也不过两斤出头,顺手捡的几颗鸡蛋,也不比鹌鹑蛋大太多。
临行前,张勤忽然发现许尘放在门口的米袋不见了,喃喃开口:
“不对,你家里有女人……”
许尘拍了拍张勤肩膀,不想让他再额外破费。
“快回去吧,嫂子马上要生了,过段时间我请你喝酒。”
张勤眼眶泛红,愣了好一会儿,只好借坡下驴,反手拍了拍许尘肩膀。
“我先回去,年底的猎税有麻烦的话,记得来找我,我们一起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