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谷,西山村。
雪一直下。
简陋的竹篱,在山脊上围成一个约一亩大小的广袤鸡圈。
几十只白羽鸡在鸡圈里刨雪啄虫,扑打争雄,精神得很。
鸡圈旁,竹林边,一条瘦削的大黄狗瑟缩着身子,极力保持着假寐的睡姿。
竹林里,一座茅草屋为竹林与风雪掩映,若隐若现。
突然!
大黄狗蹭地起身,仰天狂吠。
“汪!汪汪——”
后山,一头盘旋多时的黑鹰贴着树尖俯冲下来,直扑鸡圈。
嗖——
一声破空的清啸!
离弦的箭矢自竹林深处激射而出,荡开沿途的风雪。
一声凄厉的嘶鸣!
黑鹰被一箭穿胸,挣扎着坠入林中。
转眼间,被大黄狗拖进竹林茅屋前。
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好样的,大黄!”
茅屋屋顶,许尘收起弓箭,从射击位置一跃跳在雪地上。
清俊的脸被风刮的微红,呼出的热息在飞雪中迅速消弭。
黑鹰,比他想象中小得多。
不算翅膀,比老母鸡还小,卖价可能还不如两只老母鸡。
寒风呼号,流淌的鹰血转眼结成冰。
许尘轻叹口气。
“养鸡打窝三年了,附近上当的猎物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小了……反倒是偷鸡的流民越来越多,赶之不尽。
夏天大旱,菜田欠收,米糠、麦麸的价格暴涨,好不容易多养了几十只鸡,结果一个个瘦成皮包骨,蛋也生不了几个。
年关将至,猎税还没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