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炸弹人均以微妙的表情瞧着他。
“我哪知道明宵从哪捞到你这麽个怪胎。”久光说,“就是那个吧,神话级的赐福或者神机的抗性?我们没问你也没细说的那个解析原典的神通……”
“好的是我说漏嘴了让我们心照不宣地跳过这个话题吧。”
“好哦。”“吃饭吃饭。”
大家均有十分默契,不再谈起相关话题。就像吕文均从来不问学姐那有关血腥活祭的过往一样,她们也不会细究舍友身上的秘密。
会住在这间屋子里的都是有秘密的人,而同居的最低线就是非必要情况下绝不多打听。
晚餐後收拾卫生时,吕文均在垃圾桶里发现了那个装着面纱的袋子。他问久光:“不要了吗?”“没用的东西留着干什麽。”久光摆手,“本来就是一次性用品,那一次都快让魔力用光了。你感兴趣就自己留着吧。”
灰色面纱摸来柔软如水流,应当是造价不菲的魔具。吕文均将其收起,在客厅里看了会笔记,上三楼问道:“打游戏吗?”
“写稿,没空。”久光隔着门说,“心血来潮的嚐试罢了,没必要这麽赤裸裸地表现同情。”“没那个闲心关心你。只是学累了玩两把放松一下。”
“等我有空再说。”
吕文均只好下楼,给明宵一个无奈的眼神。他用口型问道:怎麽突然就想出门?
因为快过节了吧。明宵也用口型回答,大龄死宅偶尔也是想看热闹的。
吕文均想起先前玲弓活泼地拎着化妆服的样子,顿时了然。
这个夜晚在平静的温习功课与中度过,直到躺上床铺时他才任由思绪散发。
在久光眼中,所谓普通人的生活是怎麽样的?那想必不是让人艳羡的事情,因她的性格与常人差异过大。过度的自我中心,跳跃性的思维,独特的爱好,这一切要素都使得她对面对面的交际兴趣寥寥。那需要顾虑他人的想法,体谅他人的心情,而这对她实在太麻烦了,因此网络上的交际才更合她的喜好。大家都是兴趣所致的交流者,无需顾虑现实中的繁琐的条条框框。如谈不来了将关系切除即可。这是浮於表面的交际,不触及心中真正核心的领域,能够恰到好处地满足交流的需求。因此即使没有近似魅惑的祝福,她大概也会选择与当前类似的生活方式。
但生活中总是存在例外,隔着屏幕永远无法享受集体式的活动氛围。因而仅仅在那个时候,自我中心者才会感受到一瞬的孤独。她无法融入论坛中的话题,而她也绝不会要求仅有的友人抛弃节日在家中陪同一她的朋友无疑乐於答应,可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作出这等为难他人的请求。
“真麻烦。”吕文均嘟囔。
他对这种心理感同身受,因他也曾处於相似的环境中。
久违的,他想起了消毒水的味道,想起那没有窗户的白色走廊,在病房外回响的沉重脚步声,以及那张躺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病床。父母与亲戚们总会坐在床边照看他,无论那是节假日还是平常。而每到节假日的时候他都想说你们出去好吗?难得的好日子你们出去过节好吗?不要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咳……”
吕文均咳了两声,用这不甚愉快的声音驱散往日的记忆。他翻了个身,不久後睡去。
次日下课之後,小酒馆打来了先前的三倍加班费,哥仨平分後实到手1000魔币。吕文均又从当守密人的补贴中额外取了2000魔币,买了两箱啤酒来到魔艺造型社的活动室。
社员们见到他後纷纷警惕地捂住屁股,吕文均忽视了众多恐惧的眼光,向柴洛社长笑道:“学长啊”
“少来这套,不接私单!”柴洛警惕地後跳,“这个月档期早满了我跟你讲,拿酒也没用!”吕文均将一千魔币连着啤酒罐一块递过去:“学长想多了,刚好有空咱们喝两杯而已嘛。”“塞钱也没用!”柴洛的发言铿锵有力,“你想用魔币收买我,这是对我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