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尔希卡嫌弃:“你索性变成一只生霉菌的酒罐算了。”
“不也很好嘛,带着满腹美酒晃来晃去,比这世上的大多数人都要如意啊。”
他傻笑着,昂首高呼:“会长在吗?”
“会长在吗!”队列中的众人一同起哄。
这条闹闹哄哄的队伍走完了一圈圈的盘山路,如同狂乱的巨蟒般冲进校园。期间维尔萨顺利找到了英杰武艺社,正和体型壮硕的老哥们一同畅饮,而法里斯冲进了魔艺造型社的小摊,将一个大酒罐子扣在柴洛的脑袋上。
“法里斯你丫完蛋了!我要把这个罐子原封不动地塞进你的xx里!”柴洛呐喊。
“来啊混账社长,看我把你灌成壶人!”
魔艺造型社的白痴们以此为契机开始了又一次斗殴,彰显着格外友好的社团氛围。没来得及加入乱战的醉鬼们则跟在吕文均身後,一同呼唤着会长的名字。
“实验楼里没有!”“教学楼不让进。”“图书馆的学长被赶出来了!”
可是无论哪里都找不到学生会的众人,长蛇队列在迷茫中交缠打结,咬着自己的七寸与尾巴。在这分外混乱的场景中,只有佩尔希卡还维持着清醒,她高高指向天空。
“不就在哪里吗。”
醉鬼们的视线纷纷抬起,却见逐渐暗下的天空上飘起了一座金红色的阁楼。那是名副其实的空中楼阁,建立在随风飘舞的云端之上。结束工程的学生会成员们将一团团小云彩撒下,成为通往楼阁的虚浮的阶梯。吕文均变身跃起,踩着云梯扶摇直上,不忘抓着佩尔希卡的手。
“小心一点,不要摔下去。”
“好烦,给我换回平时的语气!”
长蛇队列一个接一个地跳起,过多的重量让云彩慢慢向下方沉去。然而只有最先来的两人进了阁楼,剩下的人们则需面对高高垒砌的酒罐战壕。
两人一路登楼,经过扶着墙壁干呕的副会长,眼熟的小晴和猫头鹰学长。而楼顶仅有一个人。那是位气势淩厉的女子,穿着简单的白T恤与牛仔裤,红色的长发简单束起,高高的马尾辫如火焰般随风飘扬。她望着两位登楼的新生,没有笑。
“我是叶矜伐,学生会会长。”她说,“自我介绍就不必了,你们为什麽想来学生会?”
“我是最优秀的魔法师,当然要来校内最优秀的组织。”佩尔希卡说。
吕文均还在傻笑:“很多漫画里都有学生会的故事,所以我想试试看。”
叶矜伐坐在小酒桌前,桌上有个巨大的酒罐。她说完一句便倒酒,喝完满满一杯。於是新生们也学着她的样子,说完话後以满杯的美酒相送。
“自我证明和寻欢作乐,典型的无用想法。”叶矜伐说,“你们并不理解自己真正想要什麽,因此朝着模糊而朦胧的幻象迈步。倘若目标清晰,比起过程就会更注重“效率’。不会在意与他人的胜负,而是把精力倾注在自己的功业上。”
“一个下午足以110本最初级的原典,10个下午就是一个崭新的术式。你们已经丢掉了一成成果,不见得要将剩下的九成也在未来丢弃。”
“真是无趣的想法。”吕文均说,“人生只有变强与进步吗?”
“正因人生漫长,才不应留念区区当下的享乐。学校不过是旅途中的驿站,结识之人见证之事在当下的此刻似乎重要,可十余年後不过是往日记忆中模因的杂音。
皆因学生时代结束过後,挑战与困境便会如洪水般袭来。人人均在名为生活的苦境中挣紮,而无有从前享乐的无忧。地理上的距离会使友谊淡化,现实中的压力令乐趣不存,此时能帮助自己的唯有力量与知识。”
学生会长以冷漠的劝告做结:“意识到这点之後,回首往日时想起的就不再是欢声笑语,而是未曾发奋努力的懊悔。”
这沉重直白的开场白,使得酒桌上的气氛变得如石块般僵硬。那种不由分说的自信与气势足以压倒大多数学生,使其在磐石般的空气下蜷曲伏地哀叫遁走。然而酒桌对面的两人一如寻常,吕文均闻言思索着什麽,佩尔希卡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