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均顺着酒香冲到小摊上,也不管什麽社团,举杯便喝。看摊的矮人学长急了:“这是拿来灌新生的‖”
“我就是新人啊。”
“你说谎,哪里有你这麽能喝的新人!”
“有什麽所谓,在这里干坐着多没意思,一起来玩吧。”
他扯着矮人往山上走去,法里斯、维尔萨和最开始的学长们端着大酒杯在後面兴奋地起哄。其他被抢了酒的社团们、还有想要趁乱避酒的新人追逐过来,自然而然地卷入这闹哄哄的队列里。
於是本就热闹的迎新会场彻底乱成了一片,好事之徒们逮着人就碰杯,也不管对面是新人还是旧貌。有个气呼呼的精灵想用显化对付吕文均,却因为饮酒过量让火球术在天上炸成了一片。大家纷纷热烈叫好,争先恐後地效仿。
下午四点才刚过一阵,学院的山脚下就如过新年般热闹。魔法师们在这派对般的游行中交谈吵闹,吕文均和许许多多的不认识的前辈说话。
他知道了“软绵绵同好会”和“小可爱星星闪烁派对”都是许多年前的前辈们为了混学院之星而成立的社团,他们的努力理所当然地失败了,然而这玩笑般的社团却和同学之间的友谊一起存留了下来。“重度饮酒爱好者”最开始则是被排挤的孤僻者们借酒消愁的地方,因为经常一起喝酒索性成立了社团。三个社团的活动室距离很近,因此挣紮在废社边缘的大家经常一起喝酒吃火锅。
“许多人都不知道,其实会长也是我们社团的成员!”武学长说。
“学生会长是被排挤的人吗?”
“她压根没有社交的概念,一门心思放在变强上。会来我们这里,是因为社团有免费的酒喝。”据武学长所说,当年才刚入学不久的会长大人气势汹汹来到社团,无视了正在开脱衣酒会的肌肉男们拿着酒罐自饮自酌。那副目空一切的气势仿佛雄狮巡视自己的领地,让老油子学长们不由得为之喝彩。大学一年级的会长来饮酒社是为了蹭酒,也是为了抢夺学院之星。她积极参考前辈们总结的攻略,加入小规模社团,在好蹭分的秋季活动中拔得头筹,以功利而有效的策略接近学院之星的宝座。那时连老师们都认为她会成为狩野之後的第二人,然而在胜利前夜,会长的高歌猛进之路忽然迎来巨大的阻碍。“在当年的期中考试结束之後,纪教授带来了一位神秘插班生,她的德鲁伊课和炼金学拿了史无前例的二重零,老默丁被她生生气得七窍生烟。”光头学长口沫横飞,“然而她的灵体学、妖怪课以及历史课的总评都拿到了T!会长虽然依然是全级第一却只拿了2个T,学院之星的美梦就此破碎了。”“不是还有都市传说课吗?”吕文均问。他知道导论课没有期末考。
“这门课是今年才有的……”武学长咂吧嘴,“说到哪里来着?总之,会长和转学生就此结下梁子。她们在考试成绩公布的当天打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决斗,那次决斗彻底决定了学院当代第一的归属。”“是谁赢了?”吕文均兴奋。
“你不是想加入学生会吗?”学长嘿嘿直笑,“自己去问会长吧!”
“啊,好怀念大一时那个面无表情的会长啊……”“我至今都觉得要是抓紧机会告白说不定有戏的!”“你早就试过了你这白痴!被会长无情忽视了!”“被会长踢到一边的你又有什麽资格说我。”“我只是忘了穿内裤而已,喝多以後常有的事!!”
学长们说着说着走远了,缅怀着曾几何时稚嫩的自己。又有新的学生加入进来,说起新的不着调的故事。法里斯醉醺醺地揽着吕文均的肩膀。
“怪不得那个一本正经的副会长和会长不对付,完全不是一路人嘛。”他打了个酒嗝,“你们帮我…挡着点酒哈!”
“你早就入社了,担心什麽?”维尔萨问。
“柴洛那王八蛋说……我是……名誉社员!今天喝过去才转正式!”法里斯发出一长声嘘声,“我迟早要去,夺了他的鸟位!”
“然後替他挨野猪冲撞吗。”
“这个可以再议……哦哦,看哪边!好多好多美女!”
顺着法里斯的指尖望去,盘山道路的更上层正被一片片靓影笼罩。身负羽翼的学姐们绕着新闻社的摊位呈圈状飞行,纱衣与笑脸组成柔软的铜墙铁壁,将误入圈中的可怜新生无处可逃。
“陪我喝一杯嘛,学弟。”“小姑娘长得很可爱嘛”“喝酒喝酒!”
即使早在舞会上便听过新闻社社长的恶名,绝大多数新人也没有勇气和毅力逃出此等温柔乡。然而包围圈的最中央正是一位不解风情的人,她抬手唤出三位野蛮粗鲁的女巫,将纱衣女子们手中的酒尽数夺来喝了个干净。
“让使魔替酒是作弊……”一位吸血鬼可怜兮兮地说。
佩尔希卡全不尴尬:“有什麽不好,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就把你的使魔叫出来啊。”
“这孩子说得很好啊,魔法师就要用术式解决问题。”
洁白如天鹅的羽翼拍打,托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落下。她身穿古风的长袖衣袍,衣衫上点缀着诸多羽毛装饰,正是新闻社的社长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