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结论。
否则,校方没有任何如此行动的理由。
持续一整天的讨论与过度激动的情绪,让吕文均的声音显得嘶哑。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完全不见平日的礼节。
纪传君合上书本,静静地望着他。
「完全正确。」她说。
「为什麽不早些告诉我们?」吕文均语速飞快,甚至忘了礼节,「已经浪费了足足3
天了!再过11天那个神明就无可救药了不是吗?这种时候哪里还能搞什麽教育竞争,我们应该分秒必争去想办法啊!」
纪传君站起身来,那沉静的目光如一片湖水,使得吕文均也不由得安静下来。
「首先,你低估了教师们的位格。」她如教学般开口,「比尔讲师的助力已是极限,在此之上即使多加一句提示,一次帮手,都将使神明的故事」成为我们的故事」。那会令其存在直接泯灭,再无生机。」
「其次,你尚未理解事件的本质。」
「举个通俗易懂的例子吧。」她说,「假设一位孩童将要遭遇车祸,而一个赌徒正在千里之外的某家赌场下注。只要他以万分之一的概率赢得赌博,孩童就能得救。」
「那麽,赌徒应对於孩童的生命安全负责吗?」
吕文均一时沉默,纪传君说道:「答案当然是不。因为千里之外的不幸事件,本就不是没有胜利的他的错!」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我很同情那位神明的遭遇,我也认同应给它被拯救的机会,但我不想让学生背负与己无关的负罪感。因为在行善之前我首先是一名教师,在我眼里,学生的未来比古老神明的末路更为重要。」
说到底,不过是掷骰子罢了。
预知了远方的车祸之後,就让具备资格的赌徒们轮流到赌场试试看。如果真有幸运儿掷出了万分之一的胜利,自然皆大欢喜。如果大家均失败,那也不过是一次略显没趣的考试。
知情与否对赌徒而言又有什麽区别?
知道不幸者那遗憾的过往,赌徒的运气就会变好吗?知道真相後,胜利的概率就会增加吗?
万分之一就能变成千分之一?
否。不可能。除了让赌徒们感到难过与负罪感以外,真相没有任何意义。
校方希望赌徒们能够毫无负担地掷骰子。因为他们本就没有义务,亦没有责任背负那条不属於自己的性命。
这无疑是正确的决定。
「教授,你其实不熟悉赌博吧?」
不过。
某位学生有不同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