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菜豆腐汤最简单,几片菜叶子在滚水里一烫,嫩豆腐切成小块滑进去,撒点盐和葱花就成了。
至于主食,秦万山本来是准备蒸白米饭的,可实在是腾不出锅来,略一盘算,干脆就给下面条了。
这一回可不是秦父买回来的碎面头了,是一整饼崭新的圆面条,下到沸水里翻两滚便浮起来,一筷子下去能挑起来老高,粗韧匀称,又滑又弹,还带着一股麦子新磨的甜香。
饭菜都好了,秦万山卸下小铁锅,把大铁锅又架回到了炉子上,这才扯着嗓子冲着窄巷喊了一声‘秦晓燕’,那头马上‘诶’了一声。
话音还未落地,秦晓燕便跟一阵风似的刮了回来,小辫子飞在半空,两只脚丫子踩着青石板‘啪啪’响,几步便蹿到了屋门口。
“二哥,二哥,你做了什么好吃的,闻起来好香啊!”
“看见了就知道了。。。。。。”
秦万山一把按住径直往屋里头冲的秦晓燕,朝墙角那水缸努了努嘴,
“先把你那爪子洗干净,黑不溜秋的,你不恶心我恶心。”
秦晓燕低头瞅了瞅自己那两只沾着泥印子的小手,自知理亏,嘿嘿一笑便跑到那水缸边,把手往水里一伸,胡乱搓了几下便拎出来,甩了甩水珠就要往屋里跑。
这自然过不了关,再次被秦万山轰出去后,秦晓燕这才认认真真地将小手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
进了屋,看清楚饭菜的瞬间,秦晓燕便‘哇’了一声,哪还用人招呼,自个儿便爬上凳子,捧起碗筷,‘哐哐’地吃了起来。
一口韭菜炒鸡蛋,香嫩滑口;一筷子肉末茄子拌面,酱汁裹着面条滑溜溜地吸进嘴里;吃到半路再端着小碗‘咕咚一口青菜豆腐汤,清清爽爽地接住前面那两道的浓香。
小姑娘吃得头也不抬,脑门上都沁出一层薄汗,腮帮子鼓鼓的,小脚丫子挂在凳子边沿一晃一晃,显而易见的,这是吃美了。
秦母也晓得以秦万山如今的收入,别说一顿两菜一汤,就是天天大鱼大肉也吃得起,只是这几十年的俭省习惯,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来,还是没能忍住,嘀咕了一句日子过不过了。
嘀咕归嘀咕,吃起来却毫不含糊,一搪瓷盆面条,连带两菜一汤,被两大一小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过饭,秦万山把碗一搁,转身又回到了那四口大铁锅前。
秦母洗好碗筷,将秦晓燕赶回卧室睡午觉后,也戴上围裙来给秦万山打下手。
一直忙活到一点半钟,最后一锅猪肚也出了锅,所有卤货都捞出来分了盆,秦万山这才终于把锅铲给搁了下来。
这一停下来,秦万山那两只手从肘关节到指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似的,又酸又软,抖得止都止不住。
秦母看见了,连忙放下抹布,把秦万山的两只手拉过来搁在自己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替他揉着手腕和掌心。
秦母手掌粗糙,指腹上带着常年干活磨出来的老茧,可揉在酸胀的筋络上,力道恰到好处,从手腕一直揉到指尖,再顺着小臂往上推。
足足揉了一刻钟,秦万山这才终于缓过了气来,秦母却红了眼眶。
“钱是挣不完的,身子骨才是顶要紧的,你挣再多钱,把身子骨折腾坏了,哪有什么用?”
秦母说着停了一停,手上突然加了几分力道,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