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麻袋从车斗里拖出来,扛在肩上。
哈立德站在门口,裹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底下踩着一根烟头,正在那儿碾来碾去。
看见陈正,他快步迎上来。
哈立德转身往旅馆里走,“跟我来。”
旅馆的大堂很小,一个柜台,一张沙发,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放阿拉伯语的电视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在算账。
看见哈立德和陈正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算。
大晚上住旅馆的能是什么好人?
但不管…
吃的就是这碗饭!
哈立德带着陈正上了二楼。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踩上去亮一下,走两步又灭了,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烟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哈立德在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口停下来,敲了三下。
门开了。
开门的人是个本地人打扮的男人,三十来岁,留着短胡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头上包着方格头巾,先扫了一眼哈立德,然后落在陈正身上。
哈立德用阿拉伯语说:“人到了。”
那人点了点头,让开身子。
陈正扛着麻袋走进去。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40岁出头,脸型方正,颧骨很高,下巴上有一道疤,像是刀砍的。
他看见陈正,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坐。”他用阿拉伯语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喉音。
陈正把麻袋放在地上,在一张塑料凳子上坐下来。哈立德站在他旁边,没有坐。
刀疤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又看了一眼陈正,开口了,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哈立德跟我说,你有一些特殊的产品。”
陈正点头:“枪管。马卡洛夫PM的,还有斯捷奇金APS的。”
刀疤男人眉毛动了一下:“多少根?”
“马卡洛夫的有48根,APS的有32根。”陈正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