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恩把单车往门口一撂,推开家门。
听到声响的饼干照例守在门口等他。
但今天这条金毛没有像往常那样摇着尾巴围着他转圈,而是蹲坐在玄关,用一双棕色的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饼干,别这么看我。”
泽恩绕开它往里走,心里暗暗吐槽:老抽色的金毛最有心机了。
饼干见状立刻起身跟上来,爪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亦步亦趋地贴着他的小腿。
客厅里,乔治·莱德已经把围巾系好了。
深酒红色的维拉围巾,边缘磨出了线头,那是他穿了多年的老物件。
露西站在镜子前面,正试图把她那顶维拉鸭舌帽的帽檐压出一个合适的弧度。
没看到母亲安娜的身影,泽恩问道:“妈不去?”
安娜坐在沙发旁,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平装小说,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她对足球其实没多大兴趣,除非场上踢球的是自己儿子。
“我在家陪饼干。”
饼干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竖了一下,随即又耷拉下去。
它似乎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已被裁定,转而用脑袋拱了拱泽恩的手心,做出最后一次徒劳的努力。
泽恩蹲下来,双手揉着金毛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
“真不行。不是我狠心,全英格兰的球场都只让导盲犬和服务犬进。”
饼干耳朵竖了一下,小跑到露西脚边,开始用鼻尖拱她的小腿,尾巴摇得比刚才更用力了。
它的逻辑显然很简单,小小主人也许会心软。
露西蹲下来,双手捧着狗脸,额头抵着饼干的脑袋,
“笨狗狗,球票不是我买的,车不是我开的,签新合同的也不是我,我最没话语权了。你乖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乔治从衣帽钩上摘下泽恩的维拉围巾,隔着半个客厅扔过来。
“走了,再晚就赶不上进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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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明翰德比,
阿斯顿维拉和伯明翰城,这是英格兰足坛最古老的同城对决之一。
阿斯顿维拉创立于1874年,伯明翰城仅晚了一年,而彼时的华国还处在晚清时期,距离清朝灭亡尚有38年。
圣安德鲁斯球场外,
赶赴客场看台的维拉球迷在进场前自发聚集,深红酒色的旗帜在人头上方翻卷。
露西紧紧抓着乔治的袖子,挤在人群里,眼睛瞪得溜圆。她来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德比日的氛围都让她紧张又兴奋。
乔治把手搭在女儿的肩上,嘴里哼着零碎的调子,那是《HolteEndersintheSky》的旋律,跑调跑得厉害,但没有人纠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