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有恼怒,只有沉默。这种沉默里有失望,有不甘,但没有任何要反驳的意思。
因为阿什比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
他当了一辈子球员和教练,分得清什么是状态波动,什么是能力缺失。
过去两天的泽恩不是状态波动,是根本不会踢球了。
但他想不通。
他带了泽恩一整年。
这孩子身体条件在同龄人里是拔尖的,防守意识也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虽然比不上那些十五岁就跳级到U18、U21的天才,但胜在稳定,每一周都在进步。
对于一个即将年满十七岁的青训球员来说,这种持续成长的表现,值得一份职业合同。
他见过太多在这个年龄段被放弃的孩子,那些孩子不是没天赋,只是差了一点点时间和一张纸。
他不想泽恩也成为其中一员。
“再给他一场友谊赛。周末还有一场和利物浦U16的友谊赛,我让他踢满全场。如果还不行……我不会再拦你。”
本·阿什比看着老头的脸,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都等了三天了,不差多等这几天。
“好。那就再看一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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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言站在家门口已经三分钟了,钥匙攥在手心里,紧了又紧,却始终没从兜里掏出来。
因为门后是泽恩·莱德的“家”。
即便已经“魂穿”三天,他还是没能习惯。
这种事,谁又能有经验呢?
前世的周泽言是孤儿出身,
从福利院出来后卖过保险摆过地摊干过房产中介,什么能挣钱就干什么。
魂穿前最后一份工作是在魔都干着名为设计师实为销售的工作,
记忆里的最后一晚,是他连续熬夜多日,卡着DDL的最后一口气,把改了十几版的方案发给甲方。
但对方回了一句:“感觉不对,还是用回第一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