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李维借不到梦尘,找不到宝药。
因为这些天精神状态的不稳定,他身上的咒物侵蚀还加重了。
李维身体愈发沉重,双目泛红,头发也乱糟糟的,走在路上就连行人都会躲着。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之前的噩梦都努力度过去了。”
“明明距离掌控期也就差一线,最难熬的阶段已经快要过去。”
“可是……”
可忽然,他就被压垮了。
垮得毫无征兆。
这就是坠梦者吧。
李维躺在床上,床板都变得冰冷坚硬,还潮湿着,带着些咸腥味。
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再睁开眼,眼前哪里还是自己的卧室,分明是一处潮湿阴冷的地下桥洞。
他怎么睡桥洞里面去了?
“不,不对!是噩梦!”
“我坠入噩梦了!”
即便曾经也经历过这种突兀坠梦,李维仍然浑身冰冷。
毕竟这一次,他实在是没有任何信心。
李维依然踉踉跄跄走着,走在潮湿的江畔。不远处,江水泛泛,天空铺着阴霾,灰雾缕缕飘荡。
而心口,侵蚀的斑纹仍在颤动,给他带来一阵又一阵撕扯的疼痛感。
李维有一死了之的冲动,可一想到自己两鬓斑白的父母,想到他们白发送黑发人的悲恸,他又一次地涌起了求生欲望。
可是,求生欲望依然无法挣脱冰冷的现实。
他快要死了。
在又一次使用咒物摆脱危险后,李维瘫坐在地。
他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