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谢夫人面和心不和是真的,但也不至于心疼这么点儿东西,亦或者迁怒到小孩儿身上,看谢星煌就拿了那么几样,还叫她再挑挑。
谢星煌说:“已经很多啦!”
康永永一板一眼地说:“无功不受禄。”
她捧着自己选好的那枚笔架,很感念地说:“能有这一样,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周夫人不由得多看了康永永几眼,那目光很欣赏——教养这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谢星煌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还问周怡呢:“怡姐姐,这么多宝贝,你干什么都不要了?你不过啦!”
房里人全都乐了。
周夫人笑着答了她:“你怡姐姐要出门子了,这些个东西,又不会带着走,留下也没什么用了。”
周怡脸上笑意微敛,垂下眼去。
谢星煌不懂就问:“什么叫出门子?”
旁边的嬷嬷笑吟吟道:“就是要出嫁,做新娘子啦。”
其余人也在笑。
只有小小的周琦抬起头来,去看姐姐——周怡没有笑。
周琦读懂了姐姐的心。
出嫁一点都不好!
做新娘子一点都不好!
可是她太小了,人微言轻,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周夫人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的心思这会儿还在别的地方。
周昌龄从箱子里找到了一枚香珠,有兰草的香味儿。
他托在掌心里,叫谢星煌和康永永闻:“很好闻!”
谢星煌跟康永永像两只小猫一样,齐齐地把头伸过去了。
嗅一嗅,然后眼睛亮亮地点头:“真的哎!”
周夫人瞧着这一幕,先前同丈夫商议过的那个想法,便如同鹅毛一般,慢悠悠地浮现在了心头。
她和蔼可亲地开了腔:“小星,等你长大了,就来做我们家的媳妇,好不好?”
谢星煌是有侍从的,只是人在屋外,没有进来,当然也就无从知晓这些话。
周怡明白母亲的意思,因此脸色一变:“娘!”
周夫人笑着叫她:“你别说话。”
语气很轻,但是目光里的份量很重。
谢星煌没怎么明白这话的意思,她脑海里还回荡着那颗香珠的气味儿呢:“什么叫做你们家的媳妇啊?”
周夫人笑着跟她说:“就是等你长大了,也跟现在似的,跟昌龄这么好。”
谢星煌想了想,不解地道:“那为什么不是他给我当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