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补充:“还有一只鸭子。”
“哎,还有只鸭子。明天无论如何我们也该请他们吃顿家常便饭。”
潘云松不好拒绝,答应了明天带父母过来吃午饭。
从始至终,潘云松和萧弘瑶没有单独说一句话。
*
翌日早上,左邻右舍听说萧红瑶病好了,都拿了东西特意来看望。
这个年代的邻居,热情,有人情味。
还没完全适应的萧弘瑶避开人群,到院子里帮忙杀鸭子。
大哥萧远扬从外头进来,“我刚问了陈主任,现在制筒车间没有位置,今年厂里为了效益,砍掉了不少岗位编制,请了很多只做两三个月的临时工。三妹想回去上班,我们还得想想办法,送送礼。”
原主是花炮厂制筒车间的职工,怎么才能回去上班,萧弘瑶昨天就开始盘算这件事,她想从潘云松那边找补回来。
杀好鸭子,萧弘瑶继续刨姜剥蒜,这时潘云松一家三口来了。
萧奶奶和萧老大在屋里陪着潘家父母喝茶聊天,潘云松过来帮忙剥蒜。
水龙头边就他们两个,潘云松小声说:“我记得你小时候不爱吃蒜。”
萧弘瑶敷衍了句:“那是小时候,口味是会变的。”
“是啊。人是会变的。”
萧弘瑶瞥了对方一眼,知道他话中有话。
潘云松略微顿了顿,继续:“人是会变的,但我们一直没变,一直像亲兄妹一样。小瑶,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之间是亲人。无论什么时候,亲人才是最重要的。”
“然后呢?”萧弘瑶很想知道这个既要做渣男又要立牌坊的人要怎么演下去。
潘云松自认为已经说得很直白,他不相信多愁善感的萧红瑶会完全听不懂。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勇气说出口。
正在此时,潘云松母亲站在门口叫他们:“云松,小瑶,你们进来一下。”
萧弘瑶放下剥好的蒜瓣,洗干净手,进去了。
进屋后,发现大家表情都很严肃。
萧奶奶微蹙眉头,手紧紧捏着一根正在摘的藠头。
萧老大翘着双手坐在窗边,一言不发。
潘父在农村也算是个小小的村干部,他架着二郎腿,微微叹了一声,“就前几天他那车间李主任给介绍的对象。说公道话,之前小瑶生病,像个几岁的孩子,他们是不可能走在一起的。人家李主任一片好心,我劝云松不要抹了领导的面子,去见一见也好。结果,一见面女方先相中了我们云松。女方那边急着登记分房……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