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生想跟蹇公讨个人情。今年三甲同进士里头,有个叫於仁的,杭州钱塘人。此人学问紮实,品行端正,……」
蹇义没等方敬说完,直接打断道:「想给他找个什麽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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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道:「一切由蹇公安排。」
蹇义捋须沉思,沉默了一会儿後,沉吟道:「这样吧,都察院缺个见习御史,敬之你跟老陈算是熟悉,以後关照也方便,他观政结束以後就去那儿吧。」
就这麽简单。
没有推诿,没有讨价还价,甚至连多余的问题都没有。蹇义一口就答应了。
方敬心中一喜:「多谢蹇公!」
「坐下坐下。」蹇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敬之啊,我最近也是忧愁啊!」
方敬心里了然。
这才是正常的流程。
官场的人情就是如此:你帮我办一件事,我就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可以是升迁时的保举,可以是考评时的优等,可以是犯错时的遮掩,也可以是朝议时的支持。总之,有来有往,互惠互利。
没有人把它写在纸上,但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方敬当然也明白。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蹇义帮他安排於仁,他就得在某个时候回报蹇义。至於回报什麽,那就要看蹇义需要什麽了。
「蹇公有什麽需要晚生效劳的,尽管吩咐。」方敬正色道。
蹇义忽然换了个话题:「敬之啊,最近怎麽没见到令尊?」
方敬一愣。
他没想到蹇义会突然问起方晟。
「家父回济南了,有些族务要处理,月底才能回来。」
蹇义脸上露出几分感慨:「谭国公为人,我是真心佩服他。」
「蹇公过誉了。」
「令尊年前大义灭亲。此次返回桑梓,就是为了这事吧?」
方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事。
「令尊秉公无私,怎能不叫人心神佩服?不过敬之……你还记得当时你在朝上说过一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