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想不低头都难。
“寺里清减,姨娘为了给长公主和侯爷祈福,辛苦了。”
她示意冰瑶把礼物端到赵姨娘面前,“这是晚辈准备的一点心意,还请姨娘笑纳。”
大夫人如此客气有礼可是大年初一头一回。
赵姨娘难免受宠若惊。
她瞪大眼珠子瞧着托盘里的礼物,不是珠宝就是上好的胭脂水粉,她一个妾室哪里用得起这么好的东西。
府里有规定,所有小妾都是二两月银,还不如府里一等丫鬟。
生下子嗣的涨一两,也不过三两银子。
生活在公主府,一应吃食用度全都要符合公主府的交往圈子,眼界和心气比常人高出不知道多少,那花费自然也跟着高出不少。
赵姨娘每个月都不够花。
想多跟侯爷亲近几次,从侯爷那里抠些。
可侯爷惧怕长公主,根本不敢和她过多来往。
儿子当官后倒是有不少俸禄,她开过几次口,都被儿子不软不硬的拒了。
儿子表面看着性子软,谁都可以欺负,谁的话都听,只有她这个做娘的知道,儿子有想法着呢。
她这个亲生的母亲都占不到一点便宜。
今天大夫人带过来的礼物,少说也得值几百两银子,可算开了眼。
“大夫人也太客气了,这我哪消受得起。”
大夫人这些东西可不是白给的,寒暄几句,直奔主题。
“赵姨娘,玉荷跟您说实话吧,三爷的这门亲事还是当年侯爷定的,长公主可舍不得委屈三爷。
那姑娘如果是个漂亮聪明的,玉荷作为晚辈,只有尽心尽力帮忙操持的,可不敢乱说话。”
她说到这里,给冰瑶一个眼神示意。
冰瑶心领神会,“姨娘,您是没看见,那姑娘长得黑不溜秋,额头上还有一大块疤,看着可瘆人了。”
赵姨娘吓了一跳,“黑不溜秋?”
冰瑶点头:“可不是,那皮肤糙的,比咱府里下等丫鬟都不如。
听说出门的时候带了两个丫鬟都被山贼打死了,就逃出她一个,一路走着来的京城。
姨娘您想,那山贼是好糊弄的吗,为什么单单放了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