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音屏退了所有侍女。
“小姐,大年夜的,您一个人待着多冷清。”
“出去。”
“……是。”
云裳走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心疼。
她太了解纪晚音了。
平日里八面玲珑、杀伐果断,唯独提起那个狡诈恶徒时,会变成另一个人。
门缓缓被合上。
偌大的正堂里,只有纪晚音一个人。
还有红木架子上缩着脖子打瞌睡的金宝。
纪晚音半靠在软榻,手里捏着一张折了好几道的宣纸。
纸不大,巴掌见方。
是顾辞上回在洛水阁随手写的。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她看着纸上的字,唇角扬起痴痴笑意。
金宝被外头的鞭炮声惊醒,扑棱了一下翅膀。
“姑爷好!姑爷好!”
“第三种绝色!第三种绝色!”
纪晚音难得没有拿软枕砸它。
她伸出青葱般的指尖,点了点宣纸上的墨迹。
脑海里浮现出那日私宴的情景。
“小没良心的。”
“写了这么一句话撩我,转头就跑回老家过年了。”
“留我一个人在这洛水阁里受冷风吹。”
她端起旁边的琉璃酒杯,将桂花酿一饮而尽。
脸颊泛起两抹酡红,风情万种。
“等你回了河南。”
“看姐姐怎么把你这妖孽收了。”
清河县衙后院。
宋晚盈托着下巴坐在石阶上,看着夜空里的星星发呆。
旁边放着那个早就被她玩溜的九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