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雪景正盛,我等洗耳恭听。”
赵文翰没有再客套。
他转身面向漫天飞雪,袖口一扬,朗声吟道:
“千峰雪压伏牛寒,万壑松声入酒阑。”
第一联出口,几个老生的笑意便收了收。
有人低声道。
“起得稳。”
“雪压伏牛寒,气象不小。”
赵文翰没有停。
“云断嵩门天欲暮,风回伊水雁初残。”
这一句落下,伏牛台边的风似乎更冷了些。
众人眼前像是真看见嵩门云断,伊水边有孤雁掠过雪幕,天地苍苍,归路茫茫。
薛明阳本来还想鼓掌,又怕打扰了意境。
“还没完,还没完。我差点提前开香槟。”
袁少游瞪他。
“你闭嘴吧。”
赵文翰眼神越发清明。
他继续吟诵:
“莫道书生无铁骨,曾将灯火照儒冠。”
这句一出,各大书院学子同时抬头。
连方才一直面色淡淡的王玄机,重瞳间也多了几分正色。
赵文翰最后一联,声调拔高了些。
“他年若遂青云志,敢把霜刀试笔端。”
话音落下。
风雪未停。
伏牛台上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把这八句重新回味了一遍。
短暂的安静后。
白鹿书院那个老生率先拍掌,端起手边温热的黄酒。
“好一个莫道书生无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