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钟爱的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活像刚从磨盘底下钻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
薛明阳抹了把汗,咧嘴笑了。
“袁兄,挤到了。”
袁少游也兴奋得满脸通红。
“挤到了!等会儿榜一出来,咱俩就能第一时间看清辞弟名字在哪。”
薛明阳往四周瞅了瞅。
最前排全是跟他俩一样拼了命往前冲的胖汉。
有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哪家学子的爹,浑身肌肉把粗布衫撑得鼓鼓囊囊的,占了足足一个半人的位置,谁都挤不动他。
“刚才那最后十步路,比考场上做算学题还费劲。”
薛明阳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前面那个穿灰衣服的大哥,少说有三百斤。我从他胳肢窝底下钻过去的时候,差点没被夹成肉饼。”
袁少游也深有同感。
“你那算什么。”
“我前面站了个穿绿衣服的婶子,我刚一碰她,她转过头来瞪我,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我连说了三声对不住,她才让我过去。”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怕过一个人。”
薛明阳乐了。
“你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婶子吓住了?”
袁少游一脸正色。
“你不懂。”
“那婶子一看就是来给娃儿看榜的。当娘的人护犊子,你要是挡了她看榜的路,她能把你从这儿扔到大街上去。”
“这倒是。”
两人靠在前排占稳了位置,喘匀了气。
目前墙面还是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