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地薄民穷,买不起安平县的青条石。”
“学生见村里泥瓦匠筑墙时,常用石灰和泥巴混合。”
“便带着几个同窗,在河滩上反复试了几百次。”
“加沙子,调水量。”
“瞎猫碰上死耗子,才捣鼓出这个配比。”
因地制宜的工程实验。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陈廷鉴盯着顾辞看了足足十息。
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好一个瞎猫碰上死耗子。”
“若是天底下的瞎猫都能碰上这等死耗子,大奉的国库何愁不丰盈。”
陈廷鉴看向顾辞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能写绝世文章,那是才子。
能脚踏实地搞出三合土这等实务,那是国之干臣。
大奉朝最缺的,就是干臣。
“明日便是最后一场诗赋。”
“好好考。”
陈廷鉴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的百年古柏。
声音也随之沉了下来。
“南阳府这块地界,已经整整十二年没出过一个进士了。”
“本府坐镇南阳以来,当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能有个替南阳府争口气的真龙飞出这片浅滩。”
“你是个聪明孩子,能明白本府的意思吗。”
顾辞起身,双手交叠,郑重长揖一礼。
“学生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府尊大人厚望。”
“去吧,回客栈好好歇着。”
“本府等着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