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夸不夸,那是考官的事。”
“明日还有最后一场诗赋。”
“你那脑子里装的墨水,够用吗。”
薛明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拖着步子走到床边瘫下。
“辞弟,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半个时辰。”
未时三刻。
日头微微偏西。
明德楼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大堂里的学子们纷纷停下交谈,转头看向门外。
四名穿着黑色皂服、腰挎雁翎刀的差役跨入门槛。
为首的班头环视一圈。
目光锐利。
大堂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班头走到柜台前,冲着掌柜微微拱手。
态度出奇的客气。
“请问清河县童生顾辞,可是下榻在此处?”
掌柜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在,在二楼天字号房。”
班头道了声谢,转身走向楼梯。
大堂里的学子们面面相觑。
陈良手里端着的茶盏微微发抖,茶水洒在手背上都不自知。
“差役拿人?”
“不能吧,顾师弟犯什么事了?”
楼梯口传来木板吱呀的声响。
顾辞一袭青色长衫,从二楼缓步走下。
身形清瘦,神色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