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下场试一试。”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窗外秋风吹落银杏叶的沙沙声。
顾辞看着周秉文。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十岁下场考县试,在大奉朝不是没有先例,但极少。
清河县近二十年来,最小的童生也是十三岁。
若是他下场,必然会引来无数目光。
考中了,是神童降世,风光无限。
考不中,便是伤仲永,沦为整个南阳府的笑柄。
甚至会连累作保的廪生和鹿鸣书院的名声。
周秉文敢问这句话,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替顾辞担风险的准备。
顾辞站起身来。
他走到书案正前方,一撩衣摆,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学生想考。”
四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退缩。
周秉文看着跪在面前的九岁孩童。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孩童的怯懦,只有一种让人心惊的坚定。
周秉文嘴角慢慢扬起。
他眼底的锐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慰。
“好。”
“有胆气。”
周秉文站起身,绕过书案,亲手将顾辞扶了起来。
“老夫教了一辈子书,见过天资聪颖的,也见过刻苦用功的。”
“但像你这般,既有天分,又有静气的,清河县找不出第二个。”
他走回书案后,将镇尺下那份折叠的宣纸拿起来。
递到顾辞面前。
“拿着。”
顾辞双手接过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