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有一条,你注意看。”
薛明阳凑过来,眯着眼睛辨认那行蝇头小楷。
“凡近半年内作品被县学录入文选者,可持文选凭证自行献诗。”
薛明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那首秋月,周山长不是说要送去县衙给县尊大人过目吗?那算不算被录入文选?”
顾辞点了下头。
“如果县学正把你那首诗收录进了清河文选,你就有资格上台献诗。不用等人点名。”
薛明阳一拍大腿。
“那不就成了。”
他搓着手站起来,在狭小的厢房里来回转了两圈。
“辞弟,你赶紧帮我想一首。这次文会的题目,我打听过了,往年都是写月亮。中秋嘛,肯定跟月亮脱不了干系。”
顾辞没有说话。
他坐在书案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薛明阳停下脚步,看着他。
“怎么了?不好写?”
顾辞摇头。
“不是不好写。是在想该写多好。”
薛明阳没反应过来。
“这有什么区别?”
顾辞抬起头。
“上次月考,我给你写的那首秋月,是故意压着水准的。好,但好在合理的范围内。让人觉得你确实在进步,不至于太突兀。”
薛明阳点点头。
“那这次呢?”
“这次不一样了。”
顾辞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文昌山轮廓上。
“秋月那首诗传出去之后,已经有人在查你了。”
薛明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赵文翰上次来薛府,不是串门。他是来探你的底。”
薛明阳的手停了下来。
“沈姑娘在赏花宴上拿一句你信里根本没写过的诗来问你,也不是随口闲聊。她是在试你。”
薛明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