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苦着脸叹气。
“别提了。”
“情书好糊弄,书院里的月考诗会可糊弄不过去。”
顾辞眼神微动。
“月考诗会。”
薛明阳点头如捣蒜。
“咱们鹿鸣书院的山长周秉文,可是正经的举人老爷。”
“他最重文风,每个月都要在文昌阁举办一次月考诗会。”
“全书院的学子都要作诗一首,由山长亲自点评排名。”
薛明阳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本公子回回垫底便罢了。”
“偏偏那赵文翰,仗着自己是县丞的侄子,回回拿第一。”
“昨日他便是在散学时,当着诸多同窗的面作了那首烂柳树的诗来踩我。”
“过几日的月考,他还放出话来,要让我薛明阳在文昌阁颜面扫地。”
顾辞在心里将赵文翰和周秉文这两个名字过了一遍。
一个举人山长,一个县丞侄子。
这鹿鸣书院的池水虽然浅,倒是个不错的跳板。
顾辞剥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
“薛公子想不想在月考诗会上赢下那赵文翰。”
薛明阳眼睛瞪得像铜铃。
“做梦都想。”
“若是能踩下他赵文翰,别说五两银子,五十两本公子也出得起。”
他忽然凑近顾辞,压低声音。
“小兄弟,你难道连月考的诗也能代写。”
顾辞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
“诗会定在何日。”
“五日后,文昌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