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辰双眼圆瞪,又茫然痛苦又不敢置信,他的眼耳口鼻中则钻出了一只只红色大蚂蚁般的“蛾种”。
齐潇湘清清冷冷地看着他道:
“曾经的齐潇湘确实心地善良,柔韧坚强,很可怜,也很值得怜惜,但在魔窟时,她就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不过是一个自甘堕落、助纣为虐、擅于利用他人怜悯的恶鬼。”
这女子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很浅的笑容。
邱辰的眸光凝固在了眼里。
他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房内飞舞的“蛾种”们相继坠地,再无动静。
齐潇湘用衣襟擦拭了短剑,从尸体上找到一本书册,走出房门,对守在木梯口的绝圣道门人点了下头:
“清理干净。”
她收起短剑,翻看了下书册,转而往另外一侧走去,来到尽头的房间,推开了木门。
屋内铺着有漠西风情的深棕色厚地衣,踩在上面,松软无声,窗口处,背对齐潇湘站着一个人,上穿葱白绣银边短衫,下着鹅黄色轻薄罗裙,黑发随意披落着,又长又亮。
齐潇湘怔了一下,连忙行礼道:
“宗主,您何时归来的?”
季寒衣侧过身体,笑意盈盈地点头道:
“你们上船前我便在了。
“辛苦了。”
齐潇湘低下脑袋,毕恭毕敬地说道:
“是属下应当做的。”
看了齐潇湘一阵,季寒衣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回身又望向不远处的城东码头:
“《蛾神经》拿到了吗?”
“已得手,但无造窍之法。”齐潇湘双手递出了从邱辰尸体上翻找出来的那本书册,等待宗主来取,“邱辰还对《蛾神经》部分文字做了修改。”
季寒衣“嗯”了一声:
“无妨。
“你将秘籍放至桌上,自行离去吧。”
“是,宗主。”齐潇湘上前几步,将《蛾神经》放到了摆着笔墨纸砚的书案上。
等她离去,合上房门,还了一室清净,季寒衣将目光投向了正拔锚起航的另一艘楼船。
那楼船风帆半鼓,缓慢驶离着城东码头,甲板上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