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右阳的右掌抚过了马寒江的脸庞,别说制造伤口,连留下些许红印都未办到。
可随着这毫无烟火之气的一抚,马寒江却骤然停顿,变成了石雕。
几乎是同时,他体内飞出了一道虚影,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
这是他的神魂,竭力抵抗着,不想完全脱离身躯。
任右阳的左掌放开了马寒江的拳头,握住缭绕金光凝成的一把虚幻金剑,嗖地往前劈出。
这虚幻金剑直直劈中了马寒江的神魂。
马寒江的神魂顿时发出无声惨叫,迅速变淡,接近分崩离析。
散发出道道金光的长剑又一次劈下。
霎时,丁松言识海内回荡起严长青苍老嘶哑的嗓音:
“走!”
丁松言不由自主地将“气”移向了双脚,然后一个转身飞扑,从当前房间的另外一侧撞破窗户,逃了出去。
他又是一个腾跃,跳过了后方的腰墙。
他不断用“气”转移着位置,严长青又不断给他补足。
过了好几个院落,他闪入一个无人的房间。
“将我放到藤床上。”严长青声音平缓地说道。
等丁松言帮他躺好,这位绝圣道上代宗主才正色说道:
“还是得把甄千帆给我吃下的奇物取出来,否则他很快就能追上,他要是追上,季寒衣肯定也来了。”
“好。”丁松言将先前收起的匕首又取了出来,并从鞘中抽出。
看着闪烁寒光的刃身,严长青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
“抓紧。”
丁松言听从他的吩咐,没浪费时间,直接一刀剖开青色襕衫,露出对方瘦骨嶙峋的苍白胸腹。
接着,丁松言吞了口唾液,用力将那匕首插入了严长青的腹部。
刺破层层阻碍的手感下,鲜血溢了出来,丁松言猛地往上拖拉匕首,将那胸腹一分为二。
整个过程中,严长青哼都没哼一声,只是脸色苍白了不少。
随着他胸腹被分开,丁松言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严长青的胃袋已没有任何形状可言,一片幽暗,深沉到连窗外照入的光芒都被吸入,他的心肝脾肺肾连同几种奇异内脏则紧紧凑到了胃袋旁边,不在原本的位置。
这样的人竟然还没死。
那片幽暗“胃袋”内还延伸出了拳头大小的半截黄色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