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从他头顶天门坠入的清凉之意变得异常浓厚,如银河倾泻般灌注入内,迅速就浇出了一枚清濛濛亮闪闪的“种子”。
随着“种子”轻轻一转,丁松言的神魂仿佛一分为二,一半在流畅地讲《白蛇传》,情绪有高有低,一半则缩到了浩瀚起伏金光闪闪的虚幻大海之上。
笼罩着大海的天空完全被浓郁迷雾包裹,只最高处破了一个口子,垂落清濛濛的光芒。
那光芒内,有道人影负手而立,头戴华阳巾,身着青襕衫,两鬓斑白,面容清癯,气质儒雅,双眸幽黑一片,像是藏着深潭。
直接就把那道气强行灌进来了?那你刚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我又反抗不了……这依旧是“诱”的一环?这什么功法,如此神奇……丁松言又惊又疑。
而有如此神奇功法的老者,竟还是被甄千帆关在地牢,不得脱困!
“前辈究竟意欲何为?”丁松言主动拱了拱手。
那老者负手行了两步,点头赞道:
“心智未乱,日后可期。”
首先我得有日后……丁松言等着对方往下说。
老者微微一笑:
“你最近几日暂时不用惊慌,在给老夫说完书前,在甄府找到蛛丝马迹前,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
“老夫的目的,你应当也想到了,助老夫脱困,帮老夫恢复,到时,送你一场大造化。”
“前辈,晚辈手无缚鸡之力,何德何能帮你脱困?不说甄老爷子,就算我身旁这两个甄家子弟,都能几拳打死我。”丁松言气极反笑。
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
老者幽黑的眼眸注视着丁松言,一派平静地说道:
“实力高强是锦上添花,若手无缚鸡之力也不碍事,等你开始按照老夫的吩咐做,你自会发现得道者多助,有的是人帮你。”
“那为何非得我?”丁松言哪会轻易被诓骗。
老者微微颔首:
“不错,有我年轻时的谨慎。
“说实话,甄千帆送你到这里与我说书,本就是想让我利用你,老夫只是将计就计,否则他为何非得挑你一个与甄府没多大关系、又无武功傍身的人?甄府许多子弟学了如此久说书,还学不会《白蛇传》?”
这话倒是没错,余先生昨日明明跟踪我去了北里坊,甄府今日却没任何反应,即使有任右阳的面子在,选择不杀我,也得做点别的什么啊,如今这样,不明摆着是在做局吗?丁松言故意露出赞同的表情。
老者抬头望向雾气浓厚的“天空”,呵呵笑道:
“你之表现超出我的预计,这让老夫看到了希望。”
“前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丁松言虚与委蛇,试图套更多的话。
当然,他也清楚,对方说的肯定真真假假都有,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
戴华阳巾着青襕衫的老者踱步走向丁松言,叹息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