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跟王虹告了个辞,便随着戴安娜,往最前排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都认出了他,纷纷点头向这位最年轻的菲尔兹奖得主问好。
今天最年轻的那个获奖者,要去见那位提出了整个纲领的、活着的传奇。
朗兰兹就坐在那儿,看见李东过来,老人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招了招手。
李东自然地走过去,顺势在他旁边坐下。
“朗兰兹教授,您好。”
朗兰兹笑呵呵的。
“你好,李东教授。”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李东一遍,叹了口气。
“哎呀,真年轻啊。”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说到这儿,朗兰兹像是陷进了什么回忆里,半晌没出声。
他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某个深夜,提笔给韦伊写下那封信的事。
那封信里,是一个连他自己都还看不真切的、庞大的构想。
那一年,他也很年轻。
最后,老人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哎,不说这些了。”
“你那篇论文。”
“《朗兰兹函子性猜想的证明——基于自守L函数零点对关联的局部—整体相容性判据》。”
“让我看清了我自己提的那个纲领的轮廓。”
“不。”
“不是轮廓,是它就那么……出现在了我面前。”
“可我现在,依然走不进去。”
说到这儿,老人忽然有些气恼,瞪了李东一眼。
“你把这道门,锁得也太好了。”
“你以为大家,都是开锁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