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的向前一挥带血佩剑:
「亲卫营,随我压上去!」
军令既下,叛军如蚁群一般蜂拥上前,在烂泥中强行推进,
欲要不计代价,将白地军最後的阵线彻底淹没。
也正恰在此时。
拒马河上游。
已经彻底暗淡下来的暮色里,浓雾渐渐升起。
其中,隐隐飘来一片连绵的黑影。
水波被悄然划破,发出极其轻微的「哗哗」声音。
夜游闻声,猛的转过头,
那是。。。。。。船?!
只见数十乘简陋,却异常宽大的平底木排,
正顺着愈发涨起,不知何时已然齐腰深的拒马河水,
自浓雾中悄无声息地滑行而至!
而随着那些平底舢板逐渐靠近
其上站立着的,
竟是整整数百名身披软甲,眼神如恶狼一般的河东锐卒!
为首两艘木排之上,
两员汉将雄壮如山,
正分持长斧大戟,傲立船头。
徐晃,徐公明!
张辽,张文远!
跨越太行,星夜跋涉而来的二将,
正稳稳立於木排之上,
居高临下,眼神如看待宰羔羊。
按理说,徐晃所部的河东军日夜行军,本已是疲惫之军,
但奈何,叛军自中山而来,一路追赶关羽多时,
又已经在这河水泥潭中,与陷阵营死斗了大半日,
竟是远比河东军更为疲敝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