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瞪了一眼同样已经转身登上白玉石阶,留给她一个飒爽背影的皇甫微。
在原地再次恨恨的,重重的跺了跺脚,
而後提着她那碍事的大红裙摆,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满肚子憋闷的往侧殿挪去。
「凶什麽凶嘛……祝你天天吃树皮!」
小鱼乾在心里疯狂画圈圈诅咒。
……
雒阳南宫,前殿。
「砰!」
一方价值连城的兽形铜砚被狠狠砸在了大殿的铺地文石上,
墨汁四溅,吓得前列几位朝臣身子一颤,连忙低首伏拜。
「一群无能之辈!皆是食君之禄、不任其事之朽木!」
十二旒冠冕之下,
当今天子刘宏那张因常年纵慾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此刻满布狂怒的红潮。
他猛的站起身,指着下方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破口大骂道:
「凉州兵变!十万羌胡叛军已寇三辅!兵锋直指长安!
此乃朕之宗庙陵寝所在!
尔等平素於朝堂之上,为锱铢之利、斗筲之职,引经据典,口若悬河!
今叛军将掘朕之祖陵,尔等竟推举不出一能解长安之围的上将?!」
整个大殿内死寂一片。
满朝文武,无论是平日里眼高於顶的清流名士,
还是那些靠着买官上位,脑满肠肥之辈,
此刻皆是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缩进脖子里。
谁敢去?
西凉那帮羌胡可不是冀州那些拿着锄头和木棍的黄巾流民。
那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饮血茹毛的精骑!
而且叛军之中还有边章、韩约这等深谙汉军虚实的汉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