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被贼人抢去的那些金银田契……
还有我家夫人车队随身带的两箱丝绸饰物……」
一名管事壮着胆子开口。
马骁大马金刀的踞坐於主位之上
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腰间环首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哎呀,诸位。
当时战况惨烈,刀剑无眼。
我部将士为了从贼窝里救出各位的家眷,
那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拚命啊!」
「至於那些身外之物……嗨,说来惭愧。
贼人逃跑时一把火烧了,
要麽就是滚落山崖了,哪还顾得上找?
能把人平平安安带回来,已是祖宗积德。
诸位莫非觉得,贵府家眷的性命,还抵不过那点区区俗物?」
豪族们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谁都知道那些钱是被这支官军给吞了,
但如今对方携大胜之威,民意沸腾,又手握重兵,
加之党锢初解,并州豪族在朝野间的人脉尚显单薄,
此刻纵是咬碎了牙,也只能和血吞下,敢怒而不敢言。
至於上书雒阳控告鸣冤?也自然是要筹谋的。
只不过如今的太守赵昌,乃是中常侍赵忠亲侄,
这桩公案呈递上去,
多半也只会被雒阳朝野,视作清流名士与阉竖势力的又一次角力,互相攻讦倾轧罢了。
而近几天,陈默的这一连番手段下来。
收民心,立军威,充军资。
开仓赈济、护送妇孺归乡,乃至随後一连串的举措,
让陈默与马骁在太原南部尽收民心,声望鼎沸,几被本地百姓视若神明。
而城头高悬的三百贼首,则是赫赫兵威,足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之徒。
至於强褫豪族的财富充作军资,更让两人今後有了招兵买马的雄厚底气。
名利双收,赢麻了。
太守府後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