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思忖,继续隔谷高喊道:
「对面这位郎君,却是好大的口气!
某看你们兵力不过千余,
这山坳里数百辆大车的粮草辎重、钱财细软,
你们根本不可能一路平安护卫回百里外的榆次城去!
莫非郎君竟托大至此?
以为我等疲弱,无法沿路抢夺一二?!」
「哈哈哈!」
陈默像是听到了什麽荒谬之言,放声大笑。
「谁告诉你,本官要将这些粮食运回榆次了?!」
他马鞭一扬,直指那堆积如山的粮垛:
「这些粮秣,本就是张牛角从太原各乡百姓手中抢夺的活命粮!
吾已下令,
明日一早,便在沿途受灾的村落外,搭起粥棚!
就地分粮!还粮於民,天经地义!」
陈默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之意,
「你们这群山贼若是饿了想吃粮,简单得很!
放下兵刃,滚出山来做回百姓。
若先前未曾作恶,自然有你们一口热粥喝!」
崖顶上,徐晃和身旁几十名亲卫士卒全呆住了。
就地分粮?还粮於民?!
先前跟着太守赵胜的官军,恨不得刮地三尺,连百姓过冬的口粮都要抢净。
这并州地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一支官军,
肯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把到手的粮草分还给百姓?!
徐晃的心脏,不自觉地剧烈跳动起来。
但他依然保持着警惕,抛出了又一个试探:
「粮草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