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宸贵妃的手已经抬起,又压了回去。
“这种话,你再说一次,我亲手送你回感业寺,今生不许你再回京。”
顾墨璃手里的帕子滴下水,落在鞋尖。
“母妃,你根本不心疼我,你也不心疼柳如烟,你心好狠。”
宸贵妃看着她。
顾墨璃往前走了一步。
“我又说错了吗?”
张公公开口:“公主,别说了,娘娘是在护你们,也在护殿下。”
顾墨璃转头看他。
“那你呢?你护谁?”
张公公弯腰。
“老奴护含章殿。”
顾墨璃盯着张公公,没放过他。
“张公公,所以,你也知道柳如烟在花间楼这些年怎么过的?”
张公公喉间动了动。
“柳姑娘这些年没有受过委屈。”
“没有受委屈?”
顾墨璃笑了一声,眼泪还挂在睫上,那笑听着硌人。
“母妃两个女儿,一个女儿在花间楼长大,一个女儿在感业寺念经。
母妃,你这些年真会安排自己的骨肉。”
宸贵妃脸色发白。
“璃儿。”
“我没说错啊。”
顾墨璃把帕子攥紧,桂花脂粉被水化开,顺着指缝往下流。
“我在感业寺的时候,人人都说我是贵妃娘娘心尖上的女儿。可我连皇城的春天都看不到。”
她抬起手,擦掉脸上的粉。
柳如烟那种柔和眉眼被水揉乱,露出顾墨璃原本的锋芒。
“而我姐姐柳如烟呢?她在花间楼,人人喊她姑娘,夸她琵琶好,字写得好,可她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知道。”
宸贵妃闭了闭眼,手撑上妆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