龌龊手段他见得多了。
不怕死的人又来一个!
江宗砚眼底浮上一层阴翳,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
压着怒火,脚步无声地往前迈了两步,正要开门走出去喊人过来。
忽然,浴室里传来一声轻笑。
带着软乎乎的奶音,憨态可掬。
虽然极淡,但他听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歌声从里面飘了出来。
“啦啦、啦啦啦、”
隔着门板,那调子跑得离谱。
一句歌词拐了三四个弯,没有一个音踩在正调上。
偏偏唱歌的人还哼得极其投入,尾音上扬,带着一股浑然不觉的快乐。
江宗砚眼眸遽然一沉,紧皱的眉头却舒展开来。
这声音,他并不陌生。
周岁岁!
她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还欢快地在浴室里……洗澡?
他站在原地,神情变了几变。
眼底的冷意和戾气无声无息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抬眼看向面前那扇虚掩的槅门。
这才注意到,这间房的格局跟普通套房不一样。
浴室旁边竟然还连着另一个房间,两个空间之间只隔了一道推拉式的木格栅门。
花纹跟墙壁的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指宽的缝隙。
暖黄色的光线从里面漏出来,落在他脚边的地毯上。
这竟然是个通房。
江宗砚站在门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盯着那道缝隙里透出来的光,喉结轻轻滚了滚。
里面的歌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