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盘打得虽精,但他李煊宸,岂会如顾子珩所愿去当那个替死鬼?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他利用了荆襄急于在蜀地搅弄风云的心理,暂时救出了云秀,让云秀不会成为二哥威胁他的把柄;他又利用了大哥和二哥的心理,通过这种刀尖跳舞的把戏,完美地实现了走入漩涡却又冷眼旁观。
只要他不真的下场去争那个位子,只要他把水搅得越来越浑。
等到大哥和二哥拼个两败俱伤,等到父王归天,尘埃落定,一人登位。
荆襄便是一场空,而他,则可以全身而退,去过他那逍遥快活的郡王日子。
他沉浸在这种掌控局势的错觉之中。
他自以为看穿了天下大势,看透了所有人的底牌。
他认为自己只要死守着那条不被荆襄势力逼着亲自下场拼杀的底线,只要不成为大哥二哥的眼中钉,就能在这场夺嫡之争的最后关头,毫发无损地抽身而退。
他以为,他已经从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跳出了棋盘,成为了能够操纵局势的执棋者。
这种掌控感,让他犹如饮了醇酒,飘飘欲仙。
可是。
悲哀的是。
这的确有些小聪明的三殿下,从来都不知道,荆襄要的是什么。
他也从来不是什么执棋者。
不过是一头被蒙上了眼睛的牲口。
一头自以为在广阔的旷野中自由奔跑,甚至还得意洋洋地欣赏着沿途风景,但实则,却是在一步一步被套在磨盘上,为荆襄伐蜀,拼命拉磨的蠢笨牲口罢了。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蜀王府深处,那位曾经坐镇蜀地几十年的藩王,依然陷入那久病不醒的昏迷之中。
而承平五年已经随着凛冽秋风渐渐转为刺骨寒冬,逐渐走向尾声。
成都城内的局势,愈发被推向了一个剑拔弩张的临界点。
每个人都感觉得到,那些注定要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近了。
这一日。
铅云低垂,李煊宸刚刚从大哥李煊逸的世**里出来。
今天,他又成功地将一份经过他巧妙篡改的“绝密情报”交给了大哥,看着大哥那张宽厚的脸上闪过的一抹夹着愤怒与得意的神情,李煊宸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甚至能在脑海中描绘出,今晚二哥因为收不到南大营的回信而暴跳如雷的模样。
“这日子,倒也真是有几分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