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干瘦汉子,突然站了起来。
他没有亲人,他不知自己该为了什么活着。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了篝火前,走到了梁义的面前。
“扑通”一声。
他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倒,抬起头。
那双原本已经死灰的眼睛,此刻,看着梁义。
“道长。”
“我想。。。加入黄巾。”
“我想去那黄天净土。”
“就算去不了,我也想在死之前,干死几个穿绸缎的老爷,算向这苍天讨点血债!”
“教教我。”
随着他的下跪。
“扑通”、“扑通”。。。
篝火旁,一个接一个的难民,无论男女老幼,纷纷跪倒在地。
梁义站在那里。
他看着脚下这些可怜、可悲的蝼蚁们。
他只是觉得悲哀。
这是大乾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
他缓缓地,向前半步。
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在了最前面那个汉子的头顶上。
跳动的篝火,映照着他那张木讷的脸庞。
一半是极致的悲悯。
一半,是准备向这苍天发起复仇的冰冷。
夜风吹过。
梁义头顶那方黄巾,在黑暗中,轻轻飘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