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眼下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与其留在北岸坐以待毙,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将所有的赌注,全部压在南岸的战场上!
邓氏家主看着面前满脸皆是坚毅的宗氏家主,看着这个明明是自己嫡亲,却不能相认的儿子。
良久,他才轻声一叹。
“就此。。。行事吧。”
短短片刻之间,便从即将得胜、独占荆襄的光明未来,一脚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土山上的众人,面色都变得有些恐惧和慌乱起来。
没有时间再磨蹭了。
宗氏家主拔出长剑,点齐了中军护卫,毅然决然地朝着山下那片黑色洪流迎了上去。
而那面南阳帅旗,也开始拔地而起,朝着江边移动。
一堆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家主和世家子弟,以及那位毫无话语权的上庸太守,在一众亲随的护卫下,匆匆走下土山,在滩涂上抢上了几艘最大的渡船,开始朝着南岸强渡。
。。。。。。
而这一幕,自然落在了南岸那些正在苦战的南阳士卒的眼里。
“快看!是帅旗!”
“家主们过江了!家主们亲自来督战了!”
原本就已经占据上风的南阳联军,在看到那面帅旗竟然越过江面,直奔南岸而来时。
这些士卒根本不知道北岸的具体形势,他们只以为,这是各位家主为了发起最后的总攻,而亲自过江鼓舞士气!
一时间,南阳大军纷纷士气大振,甚至开始不顾伤亡地向前平推,凶狠地撞击在第二道防线上。
“杀进襄阳!建功立业!”
襄阳军防御压力顿时剧增!
南岸中军,土坡之上。
顾怀将手中的千里镜缓缓放下。
由于天色已经大亮,再加上江面并不算宽,借助千里镜,他清晰地看到了北岸土山后方掀起的混乱,以及那面开始匆忙渡江的南阳帅旗。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果然。。。还是赶到了啊。”
顾怀轻声喃喃着。
“居然能逼得对岸连死守都不敢,直接让帅旗南移逃命。。。”
“陆沉,看来,你如今的名声,也已经顶得上数万大军了。。。而这就是你给我创造的,最后的机会了!”
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去理会前线突然加剧的防守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