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西把二七八师放在沁水,是为了当挡箭牌。
但挡箭牌也得是铁打的,梁承烬也得要钱,然后用钱招兵买马。
半个时辰后,沁水县城鸡飞狗跳。
二七八师的兵比三十四军还积极。
小林正一被绑在吉普车车头上,脖子上挂着个大喇叭,用日语夹杂着中文喊话。
车开到哪儿,哪儿的商铺就被二七八师贴上封条。
孙德胜赶到煤窑营地的时候,满头大汗,衣服全贴在身上,他身后还跟着两辆大车。
“梁军长!”
孙德胜擦着汗,弯腰凑到梁承烬跟前。
“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郭军长那边都快气炸了。”
梁承烬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磨刀。
他没看孙德胜,往磨刀石上泼了点水,刺啦刺啦地磨着。
“孙处长,联合清查,我总得出力啊!不能光看着郭军长受累。”
“可您的人把郭军长老丈人的钱庄给封了!”孙德胜直跺脚。
“还拉走了三十箱小黄鱼!”
梁承烬停下手里的动作,拿大拇指刮了刮刀刃,吹掉上面的铁屑。
“小林正一亲口指认,那钱庄是日本特高课的秘密联络点。这事儿我得写进报告里,上报军令部。郭军长深明大义,大义灭亲,我这是帮他洗脱嫌疑。怎么,郭军长有意见?”
孙德胜突然就没话说了,这帽子扣下来,郭淮安哪敢认。
他叹了口气,指着身后的两辆大车。
“梁军长,这是按您的吩咐双倍的军需。另外,郭军长私下让我给您带点心意。”
车上的篷布掀开,一车是白面和罐头,另一车是几大箱子军装和被服。
两个穿着花色旗袍的女人从车后头走出来,身段扭捏,涂着红嘴唇。
梁承烬拿毛巾擦了擦手。
“这是什么意思?”
“郭军长说,山西苦寒,怕您晚上睡不踏实。这两位是太原城里过来的,懂规矩,会伺候人。”
孙德胜堆起笑,朝那两个女人使了个眼色。
一个女人扭着腰走上前,手里捏着帕子往梁承烬胸口上蹭。
“梁长官,这身腱子肉真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