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重德的身体一僵,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画,呼吸变得粗重,眼眶跟着就红了。
他不再咒骂,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老九,你看。”
郑耀先站起身,把画递给梁承烬。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武士,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圣战,背井离乡,把老婆孩子扔在家里,然后跑到别人的国家来送死。你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梁承烬看着画,沉默了。
他杀的日本人不计其数,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一个日本军官的家人。
这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带回去。”郑耀先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亲自审。”
……
长沙警备司令部,审讯室。
和上次对付石井英明不同,这次郑耀先没有动用任何刑具。
审讯室里灯火通明,黑田重德被绑在椅子上,伤口已经处理过。
他的对面,郑耀先正悠闲地坐着,手里把玩着那张素描画。
“黑田少佐,我们谈谈吧。”
郑耀先开口了,用的是一口流利的日语。
黑田重德闭着眼睛,不予理会。
“你的部队,全军覆没。两百零三人,一个都没跑掉。”郑耀先说。
“冢田攻派你们来就是送死的。你们只是一个诱饵,一个吸引我们注意力的炮灰。”
黑田重德的眼皮动了一下。
“你不信?”郑耀先笑了笑。
“想想你们的接头人,石井英明。他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我们抓住?为什么你们的接头暗号和地点我们会知道得一清二楚?因为从一开始,你们的行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郑耀先把石井英明招供的始末,以及自己如何将计就计,设下反向陷阱的过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你……你这个卑鄙的支那人!用这种下流的手段……算什么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