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正靠在墙上,抽着烟。他的脚下,扔着好几个弹匣。
“干得不错。”梁承烬说。
“你小子,玩得比我还大。”郑耀先吐出一个烟圈。
“戴老板只让我杀名单上的人,你倒好,差点把人家一锅端了。”
“人多热闹。”梁承烬说。
“都解决了吗?”
“放心,名单上的一个没跑。林柏生,周佛海,陈公博……连汪精卫都给你报销了。”郑耀先笑了笑。
“这次回去,戴老板得给我发个一吨重的勋章。”
“该走了。”梁承手腕上的表。
“日本人马上就要疯了。”
“知道。”郑耀先掐了烟。
“地下管道的出口,你的人都安排好了?”
“放心,畅通无阻。”
“那就好。”郑耀先拍了拍梁承烬的肩膀。
“老九,保重了。”
他带着他的人,准备从另一头的暗门离开。
“等等。”梁承烬叫住了他。
“还有事?”
“戏还没演完。”
梁承烬解开了自己制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
郑耀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你来真的?”
“不做真一点,怎么骗过南田那只狐狸?”梁承烬说。
“也对重庆那边有个交代。”
他需要一个“伤口”,一个足够重的伤口,来为自己在这场“失控”的刺杀中洗清所有嫌疑。
一个重伤垂死的英雄,没有人会怀疑。
郑耀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老九,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动手吧。”梁承烬说,“别耽误时间。”
郑耀先从腰间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梁承烬的胸口。
“心脏在左边,我往右偏三公分。子弹会穿过你的肺叶,但不会致命。不过会很疼,你可能会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