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弹尽粮绝,钟定北还发着烧,根本不是这队骑兵的对手。
三人最终被缴了械,像犯人一样被押送到了一个临时营地。
营地里,到处都是伤兵和疲惫的士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草药味。
一面写着“五十九军”的大旗,在寒风中飘扬着。
“张自忠的部队?”梁承烬心里一动。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撞上了这支铁军。
他们三人被带到了一个连部的帐篷里。
连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让他看起来十分凶悍。
他看了一眼梁承烬三人,又看了看那队骑兵交上来的报告,眉头一皱。
“逃兵?”刀疤脸连长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挨个打量着。
当他的目光落到梁承烬身上时,停顿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梁烬。”梁承烬报了一个假名。
“以前在哪个部队?”
“西北军,三十七师。”
“西北军?”
刀疤脸连长的眼神缓和了一些。
“跟我们五十九军,也算是同根同源了。”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现在到处都在打仗,跟大部队冲散也是常有的事。看你们也不像孬种,就先编入我们连吧。”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老烟枪手底下的兵。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啥的,到了我这就得守我的规矩。谁要是敢当逃兵,给老子丢脸,别怪老子的枪不认人!”
就这样,堂堂的虎贲队长,少将督导专员梁承烬,成了五十九军一个普通连队里的大头兵。
当天晚上,他们领到了自己的“装备”。
一人一支半旧的汉阳造,二十发子弹。
外加一身不合身的棉军装和一床薄被子。
晚饭,是半个黑乎乎的窝窝头和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
赵简之端着碗,看着碗里那几粒米,差点没哭出来。
“九哥,咱们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他吸了吸鼻子。
“想当初,咱就算在在川军那边,咱们可是顿顿有肉吃,现在倒好……”
“有的吃就不错了。”梁承烬倒是很平静,三两口就把窝窝头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