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国站在床尾。
这个为了大局,一辈子隐忍的人,此刻也是手背上青筋暴起,双眼满是怒火。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只是死死盯着儿子额头上的血迹。
突然,陆建国转身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三叔陆建军穿着那身满是油污的灰色工作服,大步跨出电梯。
他甚至没来得及换鞋,脚上的劳保鞋在走廊的地板上踩出一个个泥水印。
他右手里,倒提着一根一米多长、手腕粗的实心钢管。
钢管的一头拖在水磨石地板上,随着他的走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呲啦”声。
走廊两端的安保人员见状,立刻上前阻拦。
“滚开!”陆建军双眼赤红。
方珩认出了陆建军,立刻挥手让安保退下。
陆建军没有进病房,他站在走廊中央,右手猛地抡起钢管,狠狠砸在墙壁上。
“砰!”
一大块墙皮被砸得粉碎,石灰飞溅。
他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仿佛要炸开。
一声歇斯底里的暴喝,穿透了整层楼:
“马勒戈壁!!!”
“苏文人呢!!!”
“断我陆家的后?!我灭你满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