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国强的火消了一半。
苏国栋认错的态度拿捏得很到位,不推诿、不解释、不找借口,就三句话,干干净净。
“苏局长,我也不是针对你个人。”何国强缓了缓语气,“陆明这个人,孙书记亲自站台的,你们教育局别去碰这个钉子。”
“我理解。”
苏国栋出了何国强的办公室,上了车,直接回了文庙巷。
……
苏文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
他打开客厅的灯,苏国栋赫然坐在沙发上,吓了他一跳。
“爸?”
苏国栋没应声,只是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
苏文在对面坐下。
苏国栋盯着苏文看了许久,才开口。
“周富民的事,你干的。”
苏文没否认:“对,没错,是我。”
“你想干什么!”苏国栋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爸,您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苏文往前欠了下身子。
“这三百多个毕业生,我已经跟福建那边的厂子谈好了。”
苏国栋皱了下眉。
“顺恒电子,年用工量两万人,这几年一直缺人,他们每年在中西部对接职校劳务输出,按人头给返费,一个人一万块。”
“呵。”苏国栋皮笑肉不笑,“三百个人,就是三百万,周富民分多少?”
“他不分钱,我许诺未来在那边给他儿子周大海谋个差事。”
“谋差事。”苏国栋重复了一遍。
“对。”苏文继续说:“顺恒的副总沈建华,这几年一直有来往。他答应我,只要我每年稳定输送三百人以上,他在佛山那边给我留一个劳务公司的壳子,等我过去,直接拿来用。”
苏国栋放下了茶杯。
“爸,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是五年的口头协议,今年是第一年。我如果毁约,沈建华那边的关系就断了,以后再想搭上这条线,没可能了。”
苏国栋开口了:“你很缺钱吗?”
苏文叹了口气:“爸,这些年你在局里一直兢兢业业,咱家大大小小的事务你一概不管,远的不说,您孙子在美国一年的费用,您知道要多少吗?”
苏文伸出一根手指:“一年一百万打底,还有孩子他妈,俩人加一起,一年至少两百万。”
苏国栋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