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了,才会急,急了,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周股长,谢了。”
挂了电话。
……
陆明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陆鸢端着两杯水进来,把一杯推到他面前。
“谁的电话?”
“周岩。”
“他说啥了?”
“那一百亩地的事。”陆明不想让陆鸢跟着担心,随口编了个谎。
陆鸢在对面坐下来,双腿盘在椅子上,嗑着从楼下小卖部买的葵花籽。
“哥,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就不担心吗?胡奎在县里二十年了,听说跟公安、城管、住建那边的人都走得近。你把礼退回去,等于抽他一个耳光。他要是给你使阴招怎么办?”
陆明想了想说道:“规则之内,他想怎么玩,我奉陪到底。但想用盘外招压我,那他得掂量掂量。”
“好的吧。”陆鸢递给陆明一把嗑好的瓜子。
陆明接过:“对了,往后,我们少不了并购,你作为财务总监得做好背调,要不然我们还会有类似的麻烦。”
“好!”
……
第二天上午。
方瑜穿了一身黑色套裙,提着公文包,九点整走进云梦县人民法院立案大厅。
四个窗口,开了两个,排队的人寥寥无几。
县城的司法系统跟商业环境一样冷清,几个月不开张一个像样的案子。
她在二号窗口递上材料。
立案法官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儿,翻了几页,看到原告是“陆明”,被告是“奎盛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案由是“确认抵押权消灭纠纷”,标的三百万。
老头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片看了方瑜一眼。
“方律师,这个案子……”
“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速裁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