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再没见过那女人进来。
看来萧惊寒对她格外照顾。
萧惊寒叫她小满,其他侍卫叫她蓝大人。
祝枫心说:“原来她叫蓝小满。”
-----
万籁俱静,夜漏已深。
隆冬季节,就算是岭南这种地方,也寒意逼人。灰砖垒成的院墙在夜雾笼罩下越发显得昏暗。
墙头上插着的青色驿旗偶尔被寒风卷起,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远处时不时传来稀疏的犬吠声,夜色愈发寂寥。
这会儿驿站厚厚的铁门紧闭,悬在门两侧的羊角灯笼,也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驿卒站在二楼瞭望,双脚不停地在原地跺着,呵出的白气刚飘到鼻尖,就被夜风吹散了。
他眼神警惕地时不时朝官道尽头张望一下,耳尖冻得通红,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夏驿律严苛,误了公文传递,轻则杖责,重则流放。
所以,即便是深夜值守,驿卒也需打起十二分精神。
几道火光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落在院子里。
驿卒刚要叫人起来救火,那几团火就已经熄灭了。
他以为自己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
更多的火光飞来落在院子里,又再次被扑灭。
他猛然意识到是外面有人想用点燃的羽箭放火烧驿站。
可是驿站都是用青砖、夯土砌筑墙体,上盖黑瓦,所以烧不起来。
对方只能对着院落中间射。
道理他都懂。
问题是,只要对方不傻,就会在羽箭上绑油膏来确保达到引燃落点物体的效果。
所以火箭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自己熄灭?
大概对手也想不通,所以又展开了第三次攻势。
结果都一样。
驿卒越发觉得不理解,决定下楼去查看,刚到院子里,就被捂着他的嘴拖到黑处。
他想拔刀,那人在耳边说:“别出声,自己人。”
驿卒很诧异,下一刻便看见几道黑影用钩绳翻墙跃入院内。
那些人落地时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手里都提着环首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