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桂越说越急,那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属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生出一丝一毫的反心啊!这定是那两个混账,为了活命,存心污蔑属下!王爷可千万,千万别信了他们啊!”
李成桂这一番话,说得是又恳切又卑微,跟方才李成道那套说辞,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刘策听了,也不接话,只挑了挑眉,做出一副你接着演的模样。
他还没开口,那被按在地上的猛哥帖木儿,却抢先一步,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叫了起来。
“李成桂!我去你妈的!你别装了!”
猛哥帖木儿尖声道,“就你还忠心?你要是都算忠心,那天底下,可就没有不忠心的人了!”
阿哈出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李成桂,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喝着酒,跟我们说的了?”
猛哥帖木儿眼珠子一转,故意提高了嗓门,把那些话,一句一句地,说得清清楚楚。
“你亲口跟我们说,你已经独霸了高丽朝纲,满朝上下,没一个是你的对手!你说,你早晚要称帝,要废了现在那个昏庸无能的旧王,自己坐上那龙椅!”
他还故意学着李成桂喝醉了时候的语气和声线,那叫一个滑稽可笑。
说到这里,猛哥帖木儿忽然话锋一转,朝着刘策的方向谄媚地笑着,那语气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你还说,等你造反成功之后,就乖乖地继续给大明当狗,岁岁纳贡,绝无二心!这些话可都是你亲口说的,我们可没敢骗伟大的寿昌王殿下!”
猛哥帖木儿这最后一句,明着是捧刘策,可那当狗二字,却像两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李成桂的心窝里。
李成桂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他猛地转过头来,双目喷火,指着猛哥帖木儿的鼻子,厉声骂道:“你。。。你们这两个猪狗不如的蛮夷畜生!也配在这帐中胡言乱语,污蔑本将?!”
李成桂这一骂,声音都劈了叉,那模样,活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可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非但不怕,反而更神气了。
“污蔑你?”
猛哥帖木儿呸了一声,梗着脖子道,“谁污蔑你了?我若是要污蔑你,我直接就说,你造反之后,要跟大明决裂,要自立为帝了!
可我们没这么说!你当初的原话,就是造反成功之后,还给大明当狗!这是你的原话,我们可没胡说八道!”
阿哈出也接腔道:“对!你想给大明当狗,这还算你唯一聪明的地方!可你偏偏想造反,想踩大明的红线,那就是死路一条!”
猛哥帖木儿越说越来劲,那嗓门,都快把帐顶给掀了。